「你上學的時候有沒有聽過體驗派技巧這個詞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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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浩哲笑著走進來,臉上依舊掛著專屬於李逍遙的嬉皮笑臉,方榮這才明白過來,他竟然這麼快就已經進入到角色的狀態了嗎?

「早些適應的話,拍攝的時候會節省很多時間!」

劉浩哲一邊說,一邊上手捏著肉塞進了自己的嘴裡,活脫脫的一個餓死鬼形象,可偏偏他吃著還不安生,總是做一些搞怪的動作。

「……」

看著這樣的劉浩哲惡,方榮有些陌生,這樣的演技不得不說堪稱恐怖,但是萬一入戲過深,那對演員本身的危害會非常大的。

她並不知道劉浩哲能夠隨意改變自身的氣質和魅力。

「劉浩哲你不要這樣了,我明白你非常的想要把李逍遙這個角色演好,可是……他只是電視劇里的一個人物,並不需要你完全放棄自己啊!」

「這樣的角色,並不值得你全身心的投入!」

方榮的擔心完全是有理由的。

儘管《仙劍奇俠傳》是一部古裝仙俠劇,但是結局並不美好,甚至非常的虐,尤其是女主趙靈兒的死,對於李逍遙來說完全是個毀滅性的打擊。

倘若一個演員,對一部影視劇投入太多的感情,那麼他……極有可能會忘記現實生活中的自己。

這可不是胡說八道的,滬戲歷屆來的很多出色學生,在畢業后,總是回去尋找那種演到極致的狀態,想要去追求並且進入那樣一個極致。

雖然說這樣的想法並沒有錯,但……過猶不及。

過於的敬業是能把角色詮釋的很好,但離開了那個角色回到生活中的他,就極有可能會精神分裂,嚴重的還會自殺。

從始至終,在這一行因為入戲過深而尋死的人不在少數……幾年前的張榮,就曾在愚人節當天準備自殺。

這其中就有著入戲過深的緣故,儘管現實中說是因為同性戀,但事實上確實因為拍攝《異度空間》這部靈異片的原因。

在《異度空間》這部影視作品中,張榮飾演的是一個精神科的醫生,他就曾企圖在精神極度害怕的時候,想跳樓來結束這一生。

張榮拍完戲后得很長一段時間內,都沉浸在角色中,無法回歸現實,他成天失眠,最終,無法承受的他精神崩潰了。

內心充滿壓抑的同時,還出現了厭世的情緒,終於他還是選擇了從港城東方酒店的二十四樓跳下。

如果說,一旦有演員發生入戲太深這樣的事,那麼這個演員的這輩子就極有可能完蛋了。

因此,看到這樣的劉浩哲,方榮慌了,她急忙跑過去抱著他說:「劉浩哲,你不要這樣!」

「……」

劉浩哲嘿嘿一笑颳了下方榮的鼻子「傻丫頭,你不會我真以為我入戲太深了吧,我這是在和你開玩笑呢!」

啪!

一巴掌!

劉浩哲抱著胳膊整個人都趴在了床上。

方榮蛾眉倒蹙,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,她剛剛是真的被劉浩哲嚇壞了,這個人……竟然還敢說是開玩笑?

「很好笑嗎?」

「這種事你怎麼可以拿來開完笑,這樣做的危害有多大你不知道嗎?」

方榮整個人都氣鼓鼓的,劉浩哲這才發現,這個玩笑……好像確實開大了。

接連下了好幾個保證后,方榮的臉色才稍微好了那麼一丟丟!

一吃完飯,劉浩哲難得不鬧她,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
……

。 申時剛過,吃完晚膳的花想容正靠着在客棧的窗邊,看着客棧底下的人來人往,一時間愣了神。

這個人用如此隱晦的方式要她小心吳越松,還大費周章的從陽川偷了這掛穗放到鄭州去,實在是讓他疑惑。

主要是,她完全不知道她為何要去警惕吳越松。

她在陽川城裏打聽了一天,從乞丐、窮人到平民,,沒有一個人是說他不好的。而且做為一個商人,若不是真心向善,是沒必要去做那麼多事情來體恤百姓的。

他忠於舊主,寧願棄官從商都不願意另主他人,很得人們的敬佩。

可就是這樣一個人,想方設法要殺她……

難道是因為三十年前齊國滅宋的那場戰亂?

莫非……

她和宋國滅亡有關?

宋國三十年前就已經覆滅了,她現在不過十六歲,這樣看來,是她的先輩和吳越松有仇,並且將這仇恨帶到了她身上。

過去三十年了吳越松都不肯放下,想必是因為她的先輩和宋國滅亡之間密不可分,才讓吳越松到現在都想要殺了她。

可她先輩做的事和她毫無關係,三十年了才讓她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來承擔這一切,她也太無辜了吧!

她真的是越想越難受。

「姑娘,您在嗎?」門口傳來店小二的聲音,道,「有些事兒找您。」

花想容疑惑片刻,還是去開了門。

「出什麼事了嗎?」她問道。

店小二笑着道:「這到不是,就算方才有位姐姐讓我給姑娘您傳話,說是城北吳府的孫小姐在玉樓等著您,想和您見一面,有些事兒得當面說,請您務必去一趟。」

城北吳府的孫小姐?

吳紅綾?

「現在嗎?」花想容又問道。

「沒錯兒,吳孫小姐已經在玉樓等著您了。」店小二道。

「我知道了。」她道。

「那姑娘沒什麼事兒,我就先下去了,店裏還忙活兒呢。」店小二又道。

「慢走。」她道。

而她關了門,卻又變了臉色。

吳紅綾是吳越松的孫女,若是她這般貿然去見她,怕是會出什麼事情。

可她又實在想去見一面,第一是想更清楚的了解吳越松,他孫女和他朝夕相處,通過吳紅綾倒是能更清楚的了解他。第二是,若是吳越松真如百姓所說是個善人,那她也不想和這樣的人結仇,畢竟前輩恩怨,說到底和她無關。

再三權衡,她還是去了。

玉樓不是賣玉的地方,而是陽川成中一座有名的食樓。玉樓的菜堪稱楚國一絕,名聲響徹六國,甚至還受邀去為楚國王室燒菜。據說楚國王后很是喜歡,甚至還請了玉樓的廚子放在自己宮裏,連着月余吃這廚子燒的菜都不曾膩味。

但是玉樓的菜也是極貴的,一道菜幾十兩銀子到上百兩銀子不等,來着吃飯的人都非富即貴。

花想容到了玉樓,只說找城北吳府的孫小姐,便有人引着她上了樓,到一處隔間門口就退下去了。

花想容拉開隔間的門,便見到一身紅衣的姑娘正對着她,坐在席面上。

「你來了,」吳紅綾指了指對面的軟墊,道,「坐吧。」

花想容關上門,到她對面坐下。

桌長擺着菜食,但她們二人都不是來此吃飯的,也沒有人動筷。

「邀你來此,是有些事兒想問你。」吳紅綾直截了當的說,「你回答一個問題,我就給你一百兩銀子。」

花想容不語。

「你放心,我不會問你什麼違反道義的問題,」吳紅綾見她不說話,想降低她的防備,道,「這個交易你只賺不虧。」

花想容微微一笑,道:「對於你來說,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。可我不要你的錢。」

吳紅綾皺眉。

她緩緩道:「我要你也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
「你有什麼好問的?」吳紅綾不滿的道。

「這個不用吳小姐操心,」花想容道,「你只說你願不願意即可。」

現在輪到吳紅綾猶豫了。

若是花想容肯要錢,那事情就好辦多了,可她偏偏不要,要她也回答什麼問題。

雖然她不情願,但是她也沒辦法,結安穗唯一的線索在花想容手上,若是她不想讓吳盼之去死,她現在只能忍氣吞聲。

「我願意。」吳紅綾還是回道。

「好。」花想容又是一笑,道,「先介紹一下,我姓容。我知道孫小姐今日找我所為何事,您是想問我和您提過的那個掛穗吧?」

「你知道它在誰手上?」吳紅綾一聽她這話便有些激動,問道,「另一個結安穗不是被偷走的嗎?你怎麼會知道?」

原來這暗紅色掛穗叫結安穗。

「孫小姐別誤會,這掛穗被偷和我可沒有半點關係。」花想容平靜的說道,「我只是有能力幫您找回來罷了。」

這盆髒水她可不敢接。

「此話當真?」吳紅綾心機倒是不深,花想容說什麼她信什麼,「若是你能把它找回來,本小姐定重金酬謝你!」

「我不要錢。」花想容仍然很平靜,只道,「既然孫小姐的問題已經解決了,那現在輪到我的問題了。」

吳紅綾臉上的笑有些冷下來,但是答應了的事又沒辦法,只能道:「你問吧。」

「第一個問題,這結安穗是什麼來頭?」花想容道,「看着已經是舊物了,為何你們城北吳府的人還如此珍視它?」

吳紅綾嘆了口氣,詳細答道:「這是我祖母生前親手編製的結安穗,是她以特殊編法編成的,全天下僅此兩個。」

她頓了頓,才道:「我祖母很早之前就過世了,這結安穗是她留下的唯一的遺物」

花想容微愣。

「祖母是我祖父生前唯一的摯愛,他將這兩個結安穗交給我和我哥哥的時候就說過,我們可以死,但是結安穗不能有任何損失。」

她又頓了頓,才道:「否則,他就殺了我們。」

花想容吸了口氣,才道:「第二個問題,為何吳府只有你們祖孫三人?」她看着吳紅綾,道,「你的爹娘呢?」

吳紅綾咬了咬嘴唇。

「我若是說了,你絕不能傳出去。」吳紅綾狠了狠心,她必須得拿回結安穗,她別無選擇。

「一定。」花想容答應她。

吳紅綾想了想,抬頭看着花想容,對她道:「我爹娘早就死了,我祖父,也不是我親祖父,我和我哥哥,不過是他撿回來的孤兒罷了。」 回到村委,已是傍晚時分了。

練軍頭正在小賣部門前一個人悠然自得地就著一把烤花生喝着米二,看到高有田風塵僕僕地回來,熱情喚著:「小高文書,回來了,過來喝碗米二,趕趕身骨!」

「多謝了,老練,改天吧,還有一點事。」高有田含笑說。

高有田朝村衛生室看去,但見關了幾天門的村衛生室開門了,呵呵,這個古怪的赤腳醫生劉一針終於捨得回來了。

「你不是要找劉一針么,他也是剛回來的,陰沉着臉,跟他打招呼也不理,看樣子很不爽,也不知是誰拿錯他的社缽。」練軍頭朝衛生室那頭努了努嘴,笑着說。

「噢噢,也沒什麼事,只是出於好奇,問問而已。」高有田笑說。

進了村委院子,高有田朝董文蘭和張瑾兩人所住的房間看去,只見房門關着,這時,飯堂傳來餐具的磕碰聲,心想董文蘭應該在飯堂弄吃的,於是朝飯堂走去。

除非開會或者有大行動,周末村委飯堂一般不開飯。但留守村委的人總要吃飯,玉鳳姐和董文蘭兩人也是剛從鎮上回來,兩人簡單地做了點飯菜,正有說有笑地吃着。

「呵呵,來得早不如來得巧,蹭飯的來了。」高有田笑說。

「啊,老鄉文書回來了,我和玉鳳姐正說着你呢,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就到,好在不是說什麼壞話。」董文蘭一驚一乍地說。

「高文書,沒吃到吧,快坐下吃,我預有你的飯菜。」玉鳳姐站了起來,熱切地招呼他坐下,並跑去拿餐具給他打了一盆米飯。

「謝謝,謝謝玉鳳姐,還是玉鳳姐關心咱們這些苦娃娃啊,回到村委就感覺到一種家的踏實和溫馨。」高有田也不客氣,從玉鳳姐手裏接過飯盆就放開來吃。

菜是肉末燉豆腐,凈炒土豆絲,還有一個時鮮青菜,湯水卻是魚頭豆腐湯,相當鮮美,雖然食材簡單,但在玉鳳姐這樣的巧婦手裏,就弄出了三菜一湯來,且量也足,看來玉鳳姐說預有高有田的飯菜不是隨口說的。

「玉鳳姐到底是成熟的女人,生活閱歷豐富,心思也玲瓏,善於理解體貼人,真是一位難得的好女人,只是不知道她為何三十齣頭了還單身,這樣賢惠體貼、善持家、會生活的女人應該很搶手啊,怎麼回事?」高有田暗忖。

高有田感激地看了玉鳳姐一眼,邊吃邊好奇地問:「你們在說我什麼呢,進門時看見你們在樂着,我平時可是老實本分,沒幹什麼出格的事情呀。」

董文蘭捂嘴笑說:「其實也說什麼,不過是私下裏有人說你的飯量特驚人,連鎮上的楊副書記都把你比作薛仁貴,咱們越想越是有意思,薛仁貴也是自幼家貧,長大務農,生得一副大飯量,每頓飯都是斗米斗面,身材魁梧,孔武有力,跟老鄉文書還真是有得一比,我和玉鳳姐在猜着不知柳家莊的那位大小姐什麼時候出現,咯咯……」

「嘿嘿……這怎麼能比,沒有可比性……純粹是笑話,再說,這得要有多大的福氣啊。」

高有田頓時面紅耳赤,可飯量大不是他的錯,他有自知之明,哪能跟人家唐朝名將比,柳家莊那位傳奇千金自然是每個男人的夢中情人,這樣的女人,千年下來恐怕也出不了幾個,誰遇到是誰的福氣,高有田覺得這是一種奢望,這年頭的女人可現實了,不禁想到池秋雲,也不知池秋雲有沒有柳家千金那種勇氣跟自己去住破窯。

玉鳳姐打量了一眼高有田,莞爾一笑,打趣地說:「小高文書也不要這麼妄自菲薄,其實咱們的小高文書也不比薛仁貴差嘛,雖然現在還不得志,但天生異稟,大智若愚,大象無形,按城裏女人的時尚說法,這叫做潛力股,前程遠大,只要機會來了,平台有了,一準會一飛衝天,龍騰大海,到那時別說一個小財主的千金,就是名門望族的千金也會跟着跑來。」

「拜託,哪有什麼天生異稟嘛,就一個凡夫俗子,那個啥……玉鳳姐,小老鄉,你們就別這麼打趣俺了,俺都覺得無地自容了,俺有自知之明,還是本本分分做好這個文書吧,至於什麼名門望族的千金,俺也是從沒想過,自己都養不起,哪裏養得起名門千金呢。」高有田的頭都快埋到自己的褲襠里了。

嘻嘻哈哈的,一頓有滋有味的晚飯就這麼過去了,吃了一頓免費的晚餐,高有田覺得有些不好意思,本想幫着玉鳳姐洗碗,但玉鳳姐相當固執,板起臉說:小高文書不厚道啊,這不是要搶我的飯碗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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