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想帶他們一起去?」皇上看了一下太后,「我會下旨,讓他們臨死之前能夠看一眼,你和唐安先去吧,想帶些什麼東西,都行。」

「你想帶他們一起去?」皇上看了一下太后,「我會下旨,讓他們臨死之前能夠看一眼,你和唐安先去吧,想帶些什麼東西,都行。」

「那我去了?」。 鄭薇兒拍拍她的肩膀,安慰顧疚道:「你也別太擔心,他是霍霆均,這點事不至於讓他怎麼樣的,他沒回霍家,可能是想一個靜一靜,又或許真的在忙。」

「不過,話又說回來,如果……如果他真的酒後亂性,跟蔣悅悅……有了不可描述的關係,你會怎麼樣?因為蔣悅悅如果真的有心接近他,那一夜,就是最好的機會。」

鄭薇兒提出的這個問題,正是顧汐最不願意麵對的問題。

可這個問題,卻是至關重要。

顧汐顰著眉,美麗如繁星的清眸下摻著複雜的情愫。

假如霍霆均真的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,跟蔣悅悅發生了關係,她會選擇原諒嗎?

「我不知道。」

鄭薇兒嘆一口氣:「小汐啊,你在很多方方面面,都很勇敢、果決,但是在愛情上面,卻讓我看見你了的猶豫和柔弱。」

顧汐眼波涌動,她的目光重新投向這片沉靜深沉的湖面:「或許吧,我自小便看著我媽媽在不幸福的婚姻環境里,是如何一個人咬牙堅持、又親自經歷她墜樓昏迷后,我那所謂的爸爸是如何視她的生命如草芥,沒有甚至不留一點情份地去剝削媽媽的最後價值,所以在愛情里,我可能還沒有找到那種絕對的安全感。」

鄭薇兒憐惜地拍拍她的肩膀:「正常的,你和霍霆均之間的故事,也並不簡單,你要完全信任他,還是需要一個過程,不管真相如何,我想,你會有自己正確的決擇的。」

顧汐回到霍宅。

靜悄悄打開房門,剛剛邁進去的腳步,突然頓住。

她轉身,看見站在走廊不遠處的顧言安。

倆母子相視上,空氣之間,突然冒出一絲詫異的氣息。

然而,小傢伙神情淡定地走過來:「媽咪,您終於回來了,安安很擔心你。」

「安安,你怎麼還不睡?你剛剛去哪裡了?」

顧言安牽上媽咪的手:「您一個人出去了,安安不放心,所以等您回來。」

顧汐半蹲下來,摟住顧汐安:「安安,你總是那麼的懂事,懂事得讓媽咪心疼。」

「媽咪,您有什麼需要幫助的,儘管跟安安說,安安一定會盡全力幫您的。」

顧汐強顏歡笑:「媽咪沒什麼困難,只是出去見個朋友。」

「媽咪在北城的朋友沒有幾個,是見薇兒姐姐嗎?」顧言安一猜便中。

顧汐頜首:「對,找她聊了一會兒。」

「媽咪,是不是霍霆均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?」顧言安突然問。

顧汐一愣:「安安,你別亂猜。」

「安安沒有亂猜,這是安安的直覺,否則,媽咪也不會一直這麼不開心。」

顧汐抿抿唇,說道:「媽咪和霆均哥哥之間,的確產生了一些誤會,但現在媽咪和霆均哥哥都在努力地解開這個誤會,尋求真相,需要一點時間,所以安安,你不用太擔心媽咪。」

顧言安聽她這麼說,才點了點頭。

「那好吧,媽咪,您早點睡,安安明天還要上學,就不陪您繼續聊了。」

顧汐寵溺地摸摸孩子的腦瓜:「真乖。」

顧言安打開房門,將門外走廊處的光線,都隔絕了起來。

黑暗中,小傢伙清靈的雙眸滲出一抹精明的光芒。

剛剛,他在等媽咪回來的過程中,其實還偷偷地做了一件事。

不過,這件事還沒有確定之前,不能告訴媽咪。

他和顧言希的身世之謎,或許很快就可以解開了。。 152

「你哪聽來的這些?」

秦驍揚氣得臉都變了色,直接把電動車熄火,人下了車,從外套口袋裡掏出手機,打開按了幾下,丟到沈冰卿手上:「你看看,手機里有什麼,你儘管查!」

「而且,我大學和任泫寒根本不熟,哪來的通過他認識蔣凡晞?」

「我不看!」蔣凡晞把手機又塞回給他,「那你和蔣凡晞什麼時候認識的?」

秦驍揚煩躁地抓了抓頭髮,回想幾秒,說:「就邊南撤資前陣子,蔣凡晞和任泫寒通過效斐跟我談合作,當時我沒搭理,我想自己做,不想給他們打工。後來邊南和其他股東撤資,揚星需要資金,我沒辦法,只好見她。那時候才認識她。」

已過凌晨,大家都在家裡守夜,整個小區不見半個人影,就沈冰卿和秦驍揚站在噴水池邊對峙。

寒風刮在臉上,像冰刀一樣,沈冰卿眼眶鼻頭泛紅。

她吸了吸鼻子,說:「我不信!你們那時候才認識,她還對著你哭?有人會對第一次見面的人哭嗎?你還溫溫柔柔地安慰她!還拿紙巾給她擦!」

秦驍揚:「……」

他被氣笑了,無奈地扭頭看一眼旁邊,然後又看回沈冰卿:「那不能她哭了,我還吼她罵她不許哭吧?」

「那她幹嘛對著你哭?」

秦驍揚看上去很煩躁,濃眉皺著,閉著眼睛回想:「我不想跟她合作,她說起她老公的事情,說著說著就哭了。」

「我不信!」

秦驍揚:「……」

他已是耐心被耗盡,揚了揚手:「不信就算了。」

他跨坐上車,啟動車子:「上車,我送你回去。」

沈冰卿不上,一雙通紅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他。他看到她這樣的眼神,忽然就心軟了,人又下了車子,雙手放到她雙臂,緊了緊。

「她告訴我,唐熠這十幾年一直在海外資助貧困華人學生,我和效斐在MIT的同學任泫寒就是他資助的學生之一。同時,他還在國內貧困地區蓋了數以百計的學校、讓山區的學生有受教育的機會;甚至蔣凡晞的晶元項目,也是唐熠的堅持,才沒有被『去中國化』……

與其說我去北京是幫蔣凡晞,倒不如說是我欣賞也心疼唐熠!我認為犧牲我個人兩年的時間,可以讓揚星度過危機,可以使一個愛國企業家重獲自由,可以使我們國家擺脫西方在半導體領域長久以來的壓制,我覺得很值得!別說是兩年,就是二十年我都願意!」

他說到最後已是變了聲調,失望至極。

沈冰卿傻眼了,卻又本能地繼續求證:「那你喜歡她嗎?」

「不喜歡!」秦驍揚更煩躁了,「我有病啊我去喜歡一個結了婚的女人?!」說完,又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鼻子,眼睛也瞟向旁邊的噴水池。

沉默對峙片刻,他重新上了車,但並沒將車子開走,也沒看沈冰卿,冷冷道:「上車。」

沈冰卿這才發現自己是真的誤會他了。

這一刻,她突然感到害怕。

她心裡像被壓了千斤重的負擔,腦子裡不斷閃現自己拉黑一切聯繫方式不告而別後,秦驍揚在上海找了她整整兩個月的畫面。

她想跟秦驍揚道歉,可她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
她獃獃地上了車,一路上沒說話,快到家時,忽然問道:「去深圳灣公園行嗎?去我們第一次看日出的地方。」

秦驍揚側過臉看她一眼,又回過頭去看前路:「好。」

來到當初看日出的江邊,一些年輕人在放煙火慶祝新年。

沈冰卿和秦驍揚在江邊駐足。

年輕人的情侶們擁抱在一起,互道「新年快樂」。

回想那時在這邊看日出的情景,沈冰卿紅了眼眶。

「大過年的不回家團聚,」秦驍揚嘲諷地笑了下,「你老公竟然也沒意見。」

見沈冰卿紅著眼眶不語,他心一軟,沉默幾秒,又輕聲勸道:「男人有時候很蠢,以為女人不說話,一切就沒問題。你要告訴他你的所有不開心和擔憂,不要一聲不吭就消失,放棄是不能解決問題的。你輕易放棄了這一段,下一段,這些問題還是會出現。」

沈冰卿搖頭:「不是這樣的……」

「那最好。」秦驍揚拍拍她的肩膀,「不早了,回去吧。」

倆人上了電動車,沈冰卿緊緊抱住秦驍揚的腰,下巴擱在他肩膀上。

她一路都是淚眼模糊的。

如果兩年前她沒有因為誤會而衝動離開,是否現在的他們已經是一家人?

……

「叮」一聲,電梯門開。

沈冰卿獃獃地跟著秦驍揚出電梯。

按密碼,門開。

「早點睡,明天中午不是還答應了我媽打麻將么?」秦驍揚說完,轉身就走。

沈冰卿才回過神。

這一刻,她忽然好希望他能留下來,重逢之後,她從未像此刻這般強烈地想要他留下來。

她追出去。

秦驍揚已經進電梯了,門還未關上,她衝進去,抱住了他。

「如果回到兩年前,你願不願意跟我結婚?」她哭著說,「我不會阻止你去北京,我願意讓你去北京,你願意跟我結婚嗎?」

秦驍揚抱緊了她,緊緊地抱著,緊到她覺得好陌生、好害怕……好似這個擁抱是最後一次。

「沒有如果,珍惜眼前人,我只希望你平安幸福。」他說完,放開了她。

沈冰卿垂下雙臂。

她怔怔後退兩步,退出電梯,直到電梯門閉合,她仍站在原地。

結束了,回不去了。

……

大年初一,沈冰卿快中午才起床。

她昨晚一夜沒睡,滿腦子都是秦驍揚那句「沒有如果」。

成熟又理性的人,大抵就是他那樣的——不回頭,不後悔,往前走,活在當下。

雖然早有心理準備,但她還是小小傷感了一把,後悔自己當年的衝動、敏感。

方秀枝十點多給她發了微信語音,叮囑她記得中午過去吃飯。

想起秦家父母對自己的熱情,自己卻在背後與他們兒子糾纏不清,耽誤秦驍揚找對象,其實也會內疚。

一切的一切,都在勸她要善良地放手,放過秦驍揚。

沈冰卿洗漱好,煮兩顆水煮蛋一杯黑咖,吃完了才打車去秦家。

今天深圳天氣不錯,很晴朗,藍藍的天空萬里無雲。

沈冰卿在路上給奶奶和蘇毓瑩打了電話拜年,聽聞蘇毓瑩的弟弟恢復得很好,她心情也跟著好起來。

掛上電話,她轉而給徐丹雅發拜年語音,平時信息幾乎秒回的人,今天卻很久都沒回復。

。 黑虎緩緩起身,坐在地上,身上的黑袍已經破爛。

「我和你師姐,在幾年前的一個聚會上認識。」

「一開始,我是被她爽朗的笑聲吸引了,她的聲音真的很好聽。」

「嗯,這個不用你說,我知道。」秦炎道,想當年,師姐在KTV可是一姐,要不是因為特殊原因,師姐都要去當明星了。

「聚會上,她唱了歌,她的歌聲讓我如沐春風,只一首,就讓我神魂顛倒。那個時候,我就已經是黑虎幫的老大了,黑虎幫也早已經有了一定的實力。」

秦炎看了看師姐,小聲說道:「不是告訴過你不要輕易展示你的歌聲嗎?這好了吧!」

師姐撇了撇嘴:「誰知道會成這個樣子。」

「聚會結束后,我們互相留了聯繫方式,然後就各自回了家。在黑虎幫的大樓里,我想着你師姐的樣貌和聲音,輾轉反側,徹夜難眠。糾結了許久,這才敢給她打電話。」

「當時已經是半夜三點了,可是我電話打過去,竟然立刻通了,沒想到她也沒睡覺!」黑虎情緒有些激動。

「喂,我沒睡覺又不是在等你電話,老娘在修鍊啊!」師姐道。

「我知道。讓我高興的只是我居然打過去的時候你沒有睡,我能和你聊天。」黑虎微笑道。

「從那天起,我和你師姐每天都聊天,長此以往,我就愛上了你的師姐。終於,在某一天,我鼓起勇氣和你師姐表白了。而且,你師姐居然答應了!」

「那天晚上,我沒有滿足於在夜晚打電話,既然是情侶了,就該去做一些情侶該做的事了。」

「發展這麼快?」秦炎驚訝的看了看師姐。

「想什麼呢,你師姐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嗎?我們只不過是去吃個飯,看個電影,然後他就帶着我來了黑虎幫,宣佈了我是他女朋友,就這麼多。」師姐解釋道。

「那你們到底是怎麼變成今天這樣的?鳳凰和黑虎為什麼又成為了敵人呢?」秦炎更加好奇了。

「說起這個我就生氣,給他說吧!」師姐把頭扭到一邊。

「起初,你師姐只是在我手下幫我打下手,處理一下幫派內部事務。可是後來她覺得這樣太沒意思,就私下自己創了一個鳳凰門,並且和我一樣創立了十二個部門。但這一切我並不知情。」